第二步……
那干巴巴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没倒在地下。
第三步……
整个暖阁里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得见。所有的人都是死死地看着那双脚慢慢地挪了过来。
就那么几步。
一个三天前切开肚子,割掉肠胃,被全城最好的几名郎中判定为死定了的垂死老人此时此刻被人架着一步一步地在自己的房间走路。
‘够了!小心,架回床上去……’
杨胡和那当家的少爷扶着老人回到了床上。
老人靠着枕头大口喘气,一张干瘪的脸也挤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他的浑浊眼神看向了杨胡,嘴一抿,说话都有些费力了。
‘小、先生俺一条老命是你救的……’
满屋子一片死静之后,然后‘轰’地一下炸开了。
那个老白头发,砰的一下子扑倒在杨胡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老泪纵横:“活菩萨……俺老汉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神医……”
卫府上下,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那当家少东家,红着眼睛朝着杨胡要拜下去,却被杨胡拉住了。
门口那几个打了押的郎中们脸色苍白。
割开肚子,开了肠子,人都活了,醒了,能吃上了!如今竟然还能下地走路。
那是他们从医几十年,连做噩梦都没有想过的事啊。
前面的那一声一声“开膛害命,妖术,神仙都救不了!”这时候就像是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白胡子郎中张了半天嘴巴,想说话,但眼看着却是碰到了案上的那几张押。
‘束手无策’的四字下面,分明按着他的手指印。
他就那张老脸从白变红,从红变成紫,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缩着脖子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