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这一脚迈出卫府大门开始,一场更加困难得多的事儿,就在悄悄发生着。
其实没有多少时间。
“城北卫府那位老爷子,开了膛割了肠子的,竟然又活过来了?还能下床走路!”
“哪个郎中有这么大的本事?”
“城东那位杨先生啊!听人说才二十多岁,嘴还没长出来几撮儿……”
茶馆里。
街市上。
码头边。
这个耸人听闻的大事件,仿佛装了翅膀一般,在一夜之间,便迅速飞遍了半个城。
卖烧饼的大叔张老头发誓:
自己亲眼看的,就是城北那卫老爷请来的那几个老郎中灰头土脸地出了门,一个个就像霜打了瓜秧一样蔫巴巴地缩脑袋。
码头边上那个去年生过急病,被人杨胡救过命的脚夫,也跟着附和起来,把胸口拍得梆硬梆硬的:
“城东杨医生那双手,咱们老张可真领教过啊!我当时要不是给他抓过一次命,说不定早就死掉喽!治个开膛刨肚子的算啥?!”
有人不信,说那姓卫的老少爷们花钱买了假名声,可是看着亲眼看见的人,一个个还划了个圈儿立下军令状,谁也不敢乱说话。
城市里的那些达官显贵,一杯茶喝到嗓子眼,都默契地将“城东杨医生”的名字记在了心间。
神医的大名,就这样一炮打出了响动。
只可惜杨胡并不知,名气打得越大,就越有双双眼睛,盯向他的那个小院和那些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