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指了指窗外那些依然有着不同面孔、看起来像是从世界各地汇聚而来的村民。
「你是怎麽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的?」
罗根手里动作停了一下,他擡起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收拾碗筷的阿玛,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然後他转过头,看向克拉克。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小子。」
罗根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一分故事的重量。
他下意识在桌子上划出一道裂缝,取出藏在其中一根已经压得有些扁了的劣质雪茄,或许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准备的。
但他刚想点上,却又默默地放了回去,只是叼在嘴里咂摸着那点乾涩的味道。
「最後一次圣诞节结束後,我离开农场,其实根本不知道要去哪。」
「我只知道,洛克已经躲过了死亡的命运,我得离你们远点。」
「因为我觉得...」
「像我这样沾满了血、只会招来灾难的怪物,不配待在那样乾净的地方。」
「所以,我开始走。」
「一直走,一直走。」
「後来...」
他嚼了嚼嘴里那根没点火的雪茄,眉头皱成了一团,仿佛回忆起了一段吃了苍蝇的往事。
「大概是在什麽...忘了,反正是一个满是泥巴的欧洲小镇上。」
「我遇到了一个穿着件像是在垃圾堆里泡过三天的风衣、满嘴胡话的金发英国佬。」
「他叫约翰·康斯坦丁。」
「简直就是个人渣!」罗根一拍桌子,「天杀的,我那时候也是脑子抽了,居然信了他的鬼话,说他有一张去往『灵魂宁静之地』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