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威?这里哪有什麽权威。他不收税,不让咱们跪拜,甚至不许咱们给他立像。他说看着自己的脸会反胃。」
采访对象2号。
苏珊大妈,据说是曼哈顿名媛,现在的养鸡专业户。
「哦,那是五十年代的事了。我那时候得了某种奇怪的辐射病,皮肤都在溃烂,家族把我关在地下室等死。那天晚上,天花板突然没了,他就漂在上面,看着像个天使,虽然脸臭得像欠了他八百万。」
「他治好了我,但代价是让我每天必须干活。」
「他管我们吗?从来不管。除非有人互相伤害。」
采访对象3号。
老李,不知名年代的东方修道者,村里最好的酿酒师。
「道法自然。那位约翰先生,深得其中三昧。」
「所谓『太上,不知有之』。最好的统治者,就是百姓不知道他存在的统治者。他给了我们土地,给了我们种子,给了我们在这个疯狂世界里活下去的结界。剩下的,全看我们自己。」
「天下大同,不过如此。」
「他不制定法律,因为在这里,大家都知道如果不互相扶持就会死。这种生存本能,比任何法律都管用。」
「你说他想干什麽?我觉得...他大概只是想在这个全是噪音的世界上,留一块能安静睡觉的地方吧。」
克拉克默默点头。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人,但他们都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种地、打铁、酿酒。
这是一种近乎奢侈的自由。
「这里是一个无权威的乌托邦。」
克拉克在这一页的末尾,郑重地写下了这句结语。
「但这种乌托邦之所以能存在,不是因为人性的光辉战胜了贪婪。」
「而是因为那个『神』。」
「他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膜拜来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