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从天而降,席卷了整个街区。
路面的扬尘、水箱爆裂喷出的高温蒸汽、下水道反上来的灰雾,被这股狂风以蛮横的姿态搅合在一起。
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麽,只一眨眼,整条斑马线被浓重的灰雾彻底吞没。
灰蒙蒙的雾气深处,青年只觉得肩膀一紧。
一条手臂钳住了他的肋下。
没等他挣紮。
「轰——!!!」
音爆声炸开。
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被拉碎的霓虹色块。
大都会傍晚的冷风贴着他的脸颊切过去。
可来得猛烈,去得也极快。
脚底重新踩上坚硬的混凝土层面时,克拉克的胃袋翻江倒海。
他踉跄着往前倒退了两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擡起头。
这里是大都会综合医院门诊大楼的最高天台,地面的喧嚣与车流声被低不可闻。
晚风扬起天台边缘的积灰...
而在青年正对面的半空中。
一个男人正违背着地心引力,静静地悬浮在地面之上。
漆黑的战甲背後空无一物,没有什麽标志性的红披风。
可大都会西侧巨大的落日,却毫无保留地将血红色的余晖泼洒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以漫天如血的晚霞,在他身後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红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