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将孩子捞起。
因为他在废弃工地被包工头嫌弃、在屠宰场被主管嘲笑、连抓着十万美元帐单都会发抖的双手,此刻正将轿车举过头顶。
引擎的轰鸣声变成了垂死的哀鸣。
印着滑稽笑脸的红色氢气球,正悠悠地向上飘去,越飞越高。
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孩子完好无损地跌坐在他脚後跟不到半米的地方,甚至连皮都没擦破,只是呆呆地仰着头。
夕阳的血色余晖越过医院大楼的阴影,毫无保留地洒满男人全身。
他高举着钢铁怪兽,身姿挺拔如青铜铸就的雕像。
暮气沉沉的黄昏正在大都会的边缘下坠,可他却在这里,宛若一轮徐徐升起的朝阳。
「超...超人?」小男孩愣愣道。
「.........」
将视线一点点挪向被自己硬生生托在半空的钢铁怪兽。
青年建立在这个宇宙二十四年的常识,在这一刻崩塌...
思维陷入深度的停摆。
我是谁?
是在地下室吃着打折面包的实习记者?
是在缴费窗口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底层废物?
还是存在於廉价印刷纸上的怪物?
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
到底代表着什麽?
没等克拉克回过神来。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