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叹气,手腕一翻,从吧台底下抽出厚厚一叠边缘焦黑的羊皮纸。
「啪。」
羊皮纸砸在萨拉菲尔面前。
「带上这个。」
「既然你在这儿打工。这就是你应得的帮助。」
萨拉菲尔垂下视线。
恶魔借条。
每一张羊皮纸上,都烙印着地狱高阶领主的灵魂印记。
这些渴望松弛的怪物为了在遗忘酒吧喝上一杯温度刚好四十度、加了圣光、不加糖的温牛奶,心甘情愿地签下了这些提供微小便利的霸王条款。
「外面的世界不比农场。」吉姆将羊皮纸塞进萨拉菲尔的怀里,「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契约能让恶魔当垫脚石。我想它们绝对能派上用场。」
「谢谢您,吉姆先生。还有波波先生。」
萨拉菲尔将两张名片与那沉甸甸的羊皮纸堆贴身收好。
他站起身,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朝着一人一猩微微欠身。
魔法门轴再次转动,外界的微光切入昏暗的酒吧。
少年迈出大门。
木牌在门框上摇晃,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吉姆重新拎起沾着肥皂沫的白毛巾。
「夜之主。」
「你就这麽把无尽家族的雷管,塞进一个堪萨斯高中生的口袋里?」
波波划燃火柴,点燃雪茄将其凑近嘴边。
「他可不是什麽脆弱的农场男孩。」吉姆垂下眼皮,将玻璃杯举到烛光下端详,「况且,阻止一个注定要重塑规则的存在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