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硬生生在森林里犁出一条直道的背影喊了一声。
男人没理她。
灰白色的残影撕裂了林地的尽头,消失在重重山峦的遮蔽下。
希波吕忒握紧剑柄。
将右手两指抵住唇边,吹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纯白飞马,听到召唤,颤巍巍地从残垣断壁後探出脑袋,振翅滑翔而至。
翻身跨上马背,女王扯动缰绳,一人一马循着被暴力开辟出的通道,振翅追了上去。
风声在耳畔撕扯。
希波吕忒盯着下方惨烈的植被断层。
一个能仅凭拳头就将塔尔塔罗斯看门犬轰成粉末的怪物,为何要舍弃飞行或是空间传送,选择用最原始的奔跑去赶路?
而且这份不加掩饰的心急如焚,近乎失态的迫切...
这对她而言...
比刚才那场血战...
更令人困惑。
……
追击的距离拉得很长。
希波吕忒自己也算不清究竟跨越了多少道山脊。
直到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被陡峭群山环抱的高原湖泊,撞入眼帘。
飞马收拢双翼,马蹄悄无声息地踩在岸边的卵石上。
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