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履失去了往日的轻盈。
牛皮靴底在枯叶上拖出沉重的摩擦声,手指上还残留着握剑过久勒出的红印。不仅是魔兽们的异动,天堂岛内部保守派对她近期频繁出行的弹劾,更是像无形的枷锁压在肩头。
女人疲惫地撩开门帘。
洞穴里没有点火。
只有月光顺着缝隙淌进来,照亮了丑陋的石椅。
洛克站在竈台旁,双臂抱胸,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安静地注视着洞口。
显然,早就听到了她的动静。
婴儿床里传来奎托斯平稳而粗重的呼吸声。
希波吕忒停在月光里,将红泥陶罐递了过去。
洛克站起身。接过陶罐。
「你来晚了。」他不解道。
「嗯。」女王轻声回应。
「今天有点忙。」
将还带着体温的红泥陶罐搁在平整的青石台上。
洛克转过头,却发现女人依旧停在门帘外。
月光将她的影子扯碎在杂草间,双脚甚至没有跨过枯草编织的门槛半寸。
「不进来坐坐麽?」洛克问。
希波吕忒摇了摇头。
满头浓密的黑发随着动作在夜风中轻微拉扯。
「我要走了。」她开口。
洛克一怔,但也没挽留。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