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你们这破地方推崇的大英雄,如果你所谓名留青史」的标准就是比谁杀得更残暴、更彻底。」他踢开脚边的碎肉,叹息,「那你还真是看对人了。」
「照他这个杀性发展下去。这小子以後要是长大了..你给他两把刀,他绝对敢为你一路砍上奥林匹斯山。」
第四世界。天堂岛。
海浪不知疲倦地冲刷着崖壁,卷起雷鸣般的潮音。
黛安娜坐在悬崖边缘。
风扯动她的黑发,她仰起头,视线越过海平线。
遥远的恒星闪烁不定,但不妨碍她的目光跨越维度,锚定在堪萨斯州红漆驳落的谷仓上。
「————这就是当年的故事麽。」
她长吐出一口气,嗓音融入海风,带着释然。
端坐在云端、一刀切开维度的无敌父亲,曾经也有过这种蹲在泥地里抠婴儿嘴巴、熬煮羊奶的笨拙岁月。
这种凡俗的真实感,比任何宏大的神话史诗都更让她感到安稳。
「————母亲。」
「嗯。」
「他会回来的。」
希波吕忒轻笑一声,抬起手将女儿几缕被海风搅乱的黑发理平,温柔地掖到耳後。
「他当然得回来。」女王收回手,嘴角挑起一抹弧度,「他还欠我三十七罐蜂蜜。这笔帐,哪怕躲进血域也赖不掉。」
黛安娜嘴角上扬,可在她刚准备给出回应之际..
「咚—!!!」
整个天堂岛...
这座拥有魔法结界、安稳度过数千年岁月的浮岛...
爆开始了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