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眼睛里,满脸写着索要夸奖的理直气壮。
洛克低下头,看着脚尖前那堆惨烈的肉泥。
又抬起头,看着这个杀气腾腾、浑身充斥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气场的暴躁大儿。
男人抬起双手,更痛苦地揉按着太阳穴。
「你看到了吗?」
洛克指着地上的蛇屍,「他太暴躁了。一点就着,出手就是挫骨扬灰的死手。」
「这很不好。大英雄不能这麽暴戾。」
希波吕忒站在一旁,裙摆在风中静止。
她盯着地上的残骸。
「我觉得这没什麽不好的?」女王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对於一个注定要在战场上用鲜血铸就荣耀的孩子来说,面对致命威胁时的不退反进,以及果断剥夺敌人生命的狠辣,这是天赐的极佳反应能力。」
洛克的动作停住,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女王。
「徒手把两条毒蛇当链球甩成肉泥?你管这叫正常反应?」
「当然。」
希波吕忒微扬下巴,「你一直窝在这座山林里,肯定没听过外界的传闻。前不久,底比斯城邦里有个凡人女子生下了一个男婴。」
女王的眼神熠熠生辉。
「一样是两条致命的毒蛇趁夜潜入那孩子的摇篮。结果,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非但没哭,反而伸出双手,直接在摇篮里徒手捏死了毒蛇。」
希波吕忒转过头,满意地审视着满身泥泞的奎托斯。
「现在整个希腊都在传,那个底比斯的婴儿,未来注定是举世无双、名留青史的大英雄。可我看————」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养的这个小家伙,一点也不比那个底比斯的怪胎差。」
「6
「」
洛克静静地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神话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