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发软,膝盖砸进泥里。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从未吐出过半个音节的嘴唇,终於颤抖着张开。
「父...父亲...」
话音落下,这具承受了超载精神负荷的幼小躯体彻底宕机。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当然不会砸在泥里。洛克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托住了幼童沾满血污的後背,顺势将他揽进怀里。
虚影消散。
森林重新恢复了暗淡的光照。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失去意识、体温逐渐回落的小家夥。」
」
为了活命...
居然才肯喊出一声父亲麽?
洛克有些无奈,胸腔里原本翻涌着想抽出七匹狼的怒火,在此刻只剩忍俊不禁。
他摇了摇头,单手扛起奎托斯。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
一道纯白的身影撕开灌木丛,冲进了这片血腥的屠场。
希波吕忒骑着被洛克戏称为「叛徒」的飞马,堪堪勒住缰绳。
女王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
入目所及。
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