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地,交易的天平发生了倾斜。
村民们不再仅仅提供物资。他们提供情报,指出魔怪筑巢的洞穴。他们提供称呼,跪伏在泥地里,高呼那个名字。
「英雄。」
这个词汇,如成瘾性极强的烈酒,一滴滴渗入奎托斯的血。
他不再拘泥於交易日下山。
他开始主动巡视山林。
清晨,他在浓雾中砍下地狱犬的三颗头颅。黄昏,他在乾涸的河床上将半人马的脊骨一折两段。
伐木斧的扇形刃面在无数次劈砍中崩出缺口,又被父亲在农庄的青石上重新打磨锋利0
每一次厮杀结束,他从不留活口。
魔物的屍骸在怒火中被点燃化作满地灰烬。
凡人们为他献上了崭新的尊名—「灰烬猎人」。
这不再是流传於单一村落的私语。
商队的马车将这个名字带出了群山。
吟游诗人拨动琴弦,在各个城邦的酒馆与广场上,高声传唱肤色如灰、眼眸赤红、手持短斧劈开魔物的无名猎人。
附近的凡人也不再向远在天边的神明祈祷。
他们在遭遇危难时,握紧刻着kratos的泥板或木牌。
向山林深处吟诵他的名,祈求庇护。
秋夜。
高原农庄的空气透着霜降前的凛冽。
岩洞内,橘黄色的篝火舔舐着乾柴,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洛克坐在青石台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有条不紊地打磨着一把新换来的铁镰刀。石块与金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