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壳宽阔得像是一堵花岗岩砌成的城墙,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
似乎随时都能手撕一头公牛。
光头。
灰白的肤色。
腰间别着把沾满黑色血污的砍柴斧,正单臂轻松拎起两百磅重的盐袋,扛上肩头。
十二岁?!
诗人咽下乾涩的唾沫,盯着面无表情、甚至透着股浓烈杀意的灰白壮汉。
这特麽要是十二岁,奥林匹斯山上的战神阿瑞斯乾脆退位让贤算了!
诗人收起里拉琴,悄悄退入人群。
构思好的华丽辞藻在脑海中悉数粉碎。
他必须重新谱曲。
这绝不是什麽受阳光亲吻的金发童子,这是一头从冥河底爬出来的杀神。
岁月推移。
凛冬与盛夏两度交替。
塔尔塔罗斯防线的裂缝并未癒合,反而撕裂得愈发宽阔。
地狱的瘴气顺着地脉上涌。
低级翼魔、地狱犬、甚至是半人马魔怪,开始频繁越界,袭扰这片山脉边缘的凡人聚落。
哪怕是希波吕忒带着天堂岛军队频频讨伐,但总有漏网之鱼..
可村庄也并未覆灭。
因为那男孩持着把伐木斧,揽下了整座山脉的清剿工作。
起初,奎托斯下山只是为了执行洛克定下的等价交换原则。农庄需要盐巴腌制肉类,需要铁器替换损耗的农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