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过一块乾净的麻布,勒住敷满草药的伤口,打上死结。
「死不了。能活。」
洛克站起身,去水缸边清洗双手。
时间在风雪的封锁中缓慢推移。
大雪彻底切断了高原与外界的通路。
——
老兵在岩洞中熬过了高热的感染期,迎来了漫长的养伤岁月。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农庄里,除了风雪的呼啸,剩下最多的,便是老兵沙哑的讲述。
这一次,听众只有奎托斯。
夜幕降临。
火盆里的木柴劈啪作响。
奎托斯蹲在竈台旁,手里握着一块磨刀石,打磨着自己的伐木斧。赤红色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中,一眨不眨地盯着裹在兽皮里的老兵。
老兵斜靠在石壁上,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比划。
他不再谈论伤痛,他讲起了山脉之外的那个世界。
由泥土、青铜、汗水与鲜血浇筑的真实世界。
「七岁。」
老兵哈哈大笑,「只要你活到七岁。不管你母亲哭得多大声,长官都会把你从家里拽出来。扔进荒野,扔进狼群里。这就是「阿戈格」。」
「他们只教一件事:猎杀,或者被猎杀。」
奎托斯打磨斧刃的动作微微放缓。
这触及了他认知中从未被填补的空白。
希波吕忒也曾在这个火盆旁讲述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