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很清楚。
封闭信息从来不是教育。那只是懦弱的掩耳盗铃。
这片农庄能教会奎托斯如何压制怒火、如何将破坏力转化为生存的工具。但农庄给不了一个完整的世界观。
外面的世界充满杀戮、欺诈、暴戾。
洛克看着奎托斯赤红眼眸中越发明亮的火光。
但也充满...
他所渴望的荣耀。
严冬的余威在初春的暖风中溃败。
高原积雪融化。
岩洞外围的青石墙根下,雪水汇聚成细小的泥浆溪流,顺着地势淌向远方的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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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要走了。
胸腹处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在肯特农场出场草药的敷贴下,奇蹟般地结出了暗红色的硬痂。
老兵没追问伤口癒合得为何这般快。
斯巴达人敬畏奇蹟,也懂得闭嘴。
他在清晨收拾行囊。
其实没什麽可收拾的。
破碎的皮甲被他用细麻绳重新穿孔、紮紧。
断裂的青铜剑刃找不回来,他只能捡起一根洛克劈剩的硬木充作手杖。
洛克从内室走出来,将一个灰色的粗布口袋扔在石桌上。
口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里面装满风乾的腌肉与烤硬的麦饼。足够一个成年男人在荒野中跋涉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