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後方的长老们见他似乎平息了情绪,赶忙再次围拢过来。
「城邦的宝库随时为您敞开。您的雕像将在下个月落成,那将是您永恒不朽的证明!」
奎托斯转过身。
他没有看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黄金。他将沾满魔血的伐木斧重新挂回腰间。
左手提起残破的兽盾,用粗糙的兽筋绑在自己身上。
「留着你们的石头吧。」
奎托斯冷冷地扔下这句话。
他推开挡路的长老,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蹚过满地泥泞与血水,走出城门废墟。
迎着落日的余晖,顺着来时的陡峭山脊,向着高原走去。
重新回到院落的土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高原的寒风吹散了云层,一轮惨白的冷月悬在崖壁边缘。
奎托斯走得很慢。每迈出一步,顺着灰白皮肉淌下的混浊血液便在冻土上留下一个漆黑的脚印。
他左手提着那面破烂不堪的兽皮木盾,持着铁斧的右手垂在身侧。
推开木栅栏。
院子里静谧无声。
洛克坐在院落用青石垒成的矮墙上。
男人一条腿曲起踩在墙头,另一条腿随意悬在半空。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深邃的面容上,将他眼底的灰蓝映照如潭死水。
听见木栅栏的响动,洛克目光落在奎托斯高大、残破的躯壳上。
视线扫过少年左手死死攥着的那面兽盾。
洛克知道发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