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初冬的某日。
寒风刮净了枝头的枯叶。
希波吕忒结束了短暂且沉默的探望。她披上白袍,走向停在院门外的纯白飞马。
翻身上马。
「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满地白霜。
奎托斯从岩洞的阴影中走出,高大的身躯拦在山脊的下风口。堵住飞马助跑起飞的滑行路线。
希波吕忒的动作定住。
她握着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拦路的少年。
不。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为少年。
高达六腕尺(259)的体魄,即便她端坐在马背上,他的视线也足以与她平齐。
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你有多少战士。」奎托斯问。
希波吕忒愣在马背上。
「多少?」
奎托斯跨前一步,逼近马头。
飞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想要後退,却被骇人的气场钉在原地。
「一千?」奎托斯盯着她的眼睛,「五千?一万?」
寒风扯动着女王的白袍。希波吕忒压下心头的错乱,脊背本能地挺直。身为统帅的威严重新接管了躯壳。
「足够。」
女王的语气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