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托斯的手指发起抖来。
无关恐惧,更无关脱力。是某种被强行积压到极限的情绪,正从胸腔的最深处翻滚上涌。
他走到磨坊的废墟前。
扒开层层叠叠的碎石与瓦砾。
在一根烧得半焦的粗壮横梁下方。
一只手。
手指抽动了一下。
奎托斯探出右手,扣住重达数百磅的横梁,单臂发力,将其甩向一旁。
横梁下方。
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凡人男孩,蜷缩在狭窄逼仄的夹缝里。头骨破裂,鲜血混合着石灰与泥污,糊满了整张脸庞,辨不出五官原本的模样。
男孩的双臂死死抱在胸前。
怀里护着一样东西。
一块烧得发硬的泥板。
泥板的表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母。
k—r—a—t—0—s。
男孩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双眼的焦距正在溃散的边缘游离。
但在视线捕捉到天光下灰白色面容的瞬间。
男孩嘴唇翕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英————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