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起男孩的下颌。
奎托斯手指发力,硬生生掰开紧咬的牙关,将口中嚼碎的止血草药粗暴地塞进乾裂的喉咙深处。
左手顺势扯下自己腰间破烂的麻布衣角,叠成硬块,压住男孩头骨上翻卷的血槽。
动作粗鲁,全无半点温情。
或许是肯特农场的草药与众不同。
顷刻间便让男孩涣散的视线逐渐收束,找回了焦距。
他看清面前这张布满灰尘与血污的灰白面容。视线越过宽阔的肩膀,看清了後方化作焦炭的家园。
眼泪无声地滚落,冲刷出血水与灰土混合的泥痕。
可他还是将喉咙里的呜咽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谢你。」男孩开口。」
」
奎托斯松开手。
站起身,高大的躯壳挡住了刺骨的夜风。
「我没什麽好感谢的。」他看着脚下的凡人,语气冰冷。
「可你杀光了那些怪物。」男孩仰起头,血水与泪水在脸上交织,「你是英雄。」
奎托斯沉默了。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缕还未熄灭的火星。
「我不是。」他给出答案。
「你是。」男孩的反驳没有半点迟疑。
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凡人孩子眼里,神话里的奥林匹斯太过遥远。
眼前这个从天而降、手持战斧、将恶魔屠戮殆尽的灰白色存在,就是他毕生所见过的、唯一触手可及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