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解开手臂上的锁链,没掏出背负在身後的双刃,只是反手抽出腰间的伐木斧。
迎着地动山摇的冲锋,灰白色的青年孤身一人,踏入满天黄土。
「哞最前方的一头疯牛低头亮出利角,如一辆血肉战车轰然撞至。
奎托斯不退反进。
左脚重踏泥土,腰部肌肉发力拧转,右臂抢起一道浑圆的残影。
他没有用刃口。
「嘭!」
一声闷响。
厚重的斧背砸在公牛侧脸。疯牛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动能下侧翻,型开十几米的泥沟,顷刻晕了过去。
但危机远未解除。
领头牛的晕厥并未换来停歇,反而激起了牛群的血性。三四头双眼猩红的公牛呈扇形撞了过来。
奎托斯压低重心,双手握紧斧柄。
不过————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黑影从牧场的山坡上直冲而下。
一抹撕裂绿浪的夺目弧光。
来人穿着一件被荆棘刮破的粗麻短衣,赤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大脚。阳光洒在他那头乱糟糟的卷曲黑发上,却折射出太阳神般的耀眼光辉。
他躯壳与奎托斯一般雄武,肌肉线条里充斥着生命。
男人迎面撞上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不退,不躲,甚至没有拔出武器。就在牛角即将贯穿胸膛的刹那,男人侧身滑步,宽大的手掌扣住公牛粗壮的後颈。
脚跟犁入坚硬的泥土,小腿肌肉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