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
男人借力打力,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喝。生生将一头狂奔的巨兽掀翻在半空,重重掼砸在地。泥浆冲天而起。
「芜湖!」
挥舞着沾满牛粪的拳头,男人发出爽朗的大笑。
笑声未落,他的便视线跨过飞扬的尘土,扫向另一侧,想看看那灰白色的光头如何行事。
於是便见那男人手持一把简陋的伐木斧,面对冲锋的疯牛,冷静地翻转手腕。平钝的斧背抡成满月,咚地一声,将一头公牛双角拍得粉碎。
技巧?
还是纯粹的力量?
男人动作愣了一秒。
湛蓝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燃起了惊叹与棋逢对手的狂热。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意直达眼底。
尘土飞扬间,二人隔空对视。
战士之间的默契在碰撞骨肉声中成型。
奎托斯挡左路,男人封右路。
奎托斯避开牛角,纯靠斧背与拳锋,击碎膝盖、砸断颈椎、拍烂下颌。
男人则是放声大笑,将狂暴的牛群似是当成角斗的玩具。
他徒手抓住牛角,与两吨重的怪物角力,硬生生将侧翼的公牛像拔萝卜一样拔起,接连摔成一排肉垫。
泥水、鲜血、折断的牛角在半空中乱飞。
两人的节奏出奇地一致,默契无比。
直至最後一头疯牛。
男人大笑一声,纵身跃起,稳稳骑在疯牛宽阔的脊背上。双腿夹紧牛腹,双手勒住牛颈,驾驭着发癫的狂牛在麦田里连转了三圈。
直至疯牛的力气被彻底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