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风的草坡。
一颗碎石被用力踢飞,砸进前方的灌木丛,惊起两只灰雀。
「他们全是瞎子!」
荷马手里的盲杖重重顿在泥地上,语气忿忿不平。
盲童咬着嘴唇,胸膛起伏:「连谁是真正的英雄都认不出。没你出手,这村子早成恶魔和魔兽的口粮了。」
瞎子在痛骂别人没长眼睛。
奎托斯仰面躺在草地上,对这句抱不平置若罔闻。
他擡起右臂。
沉重的锁链随着动作发出金属摩擦的闷响。暗红色的混沌之刃悬在半空,宽阔的刃面堪堪遮挡住刺眼的烈日。
阳光在锋刃的缺口处折射出惨白的冷光。
他盯着铁链与皮肉融合的接缝处。暗红色的烧伤结着血痂,力量却顺着这些焦痕源源不断地泵入骨髓。
怒火将猎物燃为灰烬,灰烬化为他的力量。
「锄头翻土,斧头劈柴。」
脑海深处,男人的声音盖过了夏日的蝉鸣。
「一旦有人给你套上英雄」的名头,就是在往你脖子上拴狗链。」父亲踩着满地木屑,声音夹在风雪里,「他人口中的英雄,只是在指望你去替他们死。」
奎托斯手腕翻转。
锋刃切开空气,发出一声嘶鸣。
「我父亲说过。」奎托斯视线越过刀尖,看着天空云卷云舒,「英雄只是弱者捏造的狗链。用来拴住能替他们送死的蠢货。
荷马愣在原地。
盲杖在泥土里划出一道歪斜的刻痕。
男孩皱起眉头,沾着灰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