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有些不屑,「我可没看出来。他那副样子,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他不像是想做什麽事的人,他看起来像是一条被什麽恐怖东西追着咬,不得不拼命往前跑的野狗。」
「不一样。」
荷马安静了一会儿。
「他不是在被追。」男孩将泥板紧紧抱在胸口,「他是在找。」
「找什麽?」
「找一个理由。嗯————」荷马歪着脑袋,「或许是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地站在外面,而不被他那可怕的父亲逮回乡下种地的理由。」
赫拉克勒斯惊愕地张大嘴巴。
「他的农夫父亲...如此强大?」
「并没有。」
荷马摇了摇头,「奎托斯比他父亲强大得多。」
「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奎托斯愿意去握住那把流血的刀,去做他父亲不愿意做的事。他父亲只想保护那几亩麦田,而奎托斯想保护的,比麦田大得多。」
赫拉克勒斯盯着星空,沉默良久。
「————你一个瞎子,看得倒挺清楚。」他释然地吁出一口气。
荷马咧开嘴笑了。
「你说过的。有时候看得见的人,反而更蠢。」
赫拉克勒斯再次翻身,宽阔的脊背对准了火堆。
「那我呢?」
半神的声音闷在粗壮的手臂里,「你听得出,我在找什麽吗?」
荷马认真地偏过头,侧耳倾听火堆啪作响的频率。
「你在找————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