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震得周围的苍蝇轰然散开。
「好极了。」
牧羊人侧开身子,让出通往喀泰戎山主峰的血路。
一双藏在兜帽下的血色双瞳直勾勾地盯着二人。
「那就让我看看,是圣人先被咬断脖子,还是屠夫先被撕碎胸膛。山上的风很大,两位,走稳些。」
奎托斯没理会这个透着古怪的牧羊人。
他倒提着伐木斧,踩着被血浸透的泥土,大步走向山峰。
赫拉克勒斯紧随其後。
两人一前一後,踏入了雄狮的狩猎场。
海拔再度推高。
气温再度骤降。
喀泰戎山的最高主峰常年笼罩在终年不散的浓雾中。
植被在半山腰便已绝迹,剩下的只有裸露的花岗岩和千万年不化的坚冰。
奎托斯停下脚步。
他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寒风中,皮肤却连颤栗都没有。
他举起右臂,拦住身後的赫拉克勒斯。
风雪在岩壁前打着旋。
上前一步,奎托斯抹去岩石表面覆盖的冰霜。
三道沟壑切入坚硬的花岗岩内部。
硬生生剜出来的刻槽。
奎托斯捻了捻指尖沾上的黑色粉末,放在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