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蕾忒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选择痛苦。
赫拉克勒斯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迷茫荡然无存。
「事成之後,我会回底比斯。」半神的声音沉稳如山。
牧羊人挑眉:「去领克瑞翁的黄金?」
「不。
赫拉克勒斯擡起头,直视主峰,「我去见国王。但我拒绝任何赏金。我杀这头狮子,是为了底比斯的子民,也是为了赎清我手上的罪孽。」
牧羊人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无聊。
他血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奎托斯。
「你呢?灰皮的。你这同伴是个不要命的圣人。那色萨利的白银和土地,你也不要?」
奎托斯伸手,解下背上的伐木斧。
他需要买几张结实的牛皮重新缠绕绑腿,他需要准备赶路的乾粮。
他想去斯巴达看看。
「狮子有几只耳朵?」奎托斯问。
牧羊人一愣:「两只。」
「底比斯国王要它的头颅。」奎托斯擡眼,「我割下它的两只耳朵,拿去色萨利换白银。」
赫拉克勒斯转过头,看向他:「只要白银?」
「土地不属於我。」奎托斯平静道,「我只要白银。」
牧羊人看着这两人。
一个满脑子赎罪的疯子。一个只算计肉价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