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卡奇亚的花园。
紫色的花瓣在肉桂味的微风中打着旋儿,落入流淌着葡萄酒浆的溪流。
没有四季更叠与日夜交替。
极乐与安宁填满了此地的每一寸空气。
一棵结满金红色果实的古树下。
荷马盘腿坐在柔软的草甸上。
男孩擡起头。
曾经乾瘪空洞的左眼,此刻清澈如高山湖泊,倒映着漫天繁花与摇曳的树影。
他此刻就正用这只新生的眼睛,辨认着每一片花瓣,每一种浆果的色泽。
而他的右手,则在膝盖上的一块全新泥板上飞速游走。
泥屑随着手指的刻画簌簌掉落,堆积在脚踝边。
他在书写一个全新的故事。
一个关於灰白色男人的故事。一个关於黑色男人的故事。
以及...
一条布满风雪与碎石的岔路。
盲童复明的眼睛看着满园春色,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乾裂的黄土,和沾满泥浆的伐木短斧。
刻笔在泥板顶端凿下重重的一道刻痕。
泥板的第一行。
古老的文字在其表面显现:「唱吧,缪斯啊唱那些在泥泞中行走的英雄。」
色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