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萨城。
骄阳似火,黄土在旱风的裹挟下漫天飞舞。
城门外的阴影里挤满了躲避毒辣日头的商队、佣兵和流民。
汗酸味和粪便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头昏脑涨。
两名身穿青铜半身甲的守卫靠着长矛,躲在城墙的背阴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着这见鬼的世道。
「整整三个月了。」
守卫啐出一口夹着沙子的浓痰,「北边那几十亩好不容易抽穗的麦田,全被那群四条腿的杂碎踩成了烂泥。半人马的蹄子真他妈比烙铁还毒。」
「麦田算什麽。」
另个守卫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一个空水壶,「东边的铜矿道彻底塌了。畜生们拉开了弓阵,往矿井深处扔点燃的滚木。」
「我们的国王把悬赏金翻了三倍,结果呢?」
守卫哈哈大笑,正要附和,视线忽然越过同伴的肩膀,直勾勾地定住了。
嘈杂的城门外。
靴底碾碎砾石,金属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锐音。
拥挤的人群自动向两侧退避,生生在乱糟糟的集市中央让出一条三丈宽的空道。
一个男人大步走来。
他实在太过高大,高大到挡住了城门正前方的烈日。
灰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一层死气,左半边脸庞和躯干上,横贯着一道猩红色的诡异战纹。他赤裸着上半身,粗壮的双臂被铁链缠绕,後腰挂着一把磨损严重的伐木斧。
最引人瞩目的..
是他手里提着的一截粗糙麻绳。
麻绳底端,拴着两坨血淋淋的不明肉块。
守卫咽了一口唾沫,职业本能让他将长矛交叉,挡在城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