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成为你口中的英雄。」
拉里萨城南。兵器街。
铁匠铺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热浪扭曲了空气,将打铁砧台烘烤得如岩浆般炽热。
「铛——!
火星从砧台上炸开,溅落在满是煤渣的泥地上,滋滋作响。
赤裸着粗壮上身的铁匠丢下大铁锤,虎口震得渗出丝血丝。
他扯过脖子上的脏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瞪着眼睛看向砧台上的短斧。
「修不了。」
铁匠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斧刃上的几处豁口,「外乡人,你这把斧头邪门得很。」
奎托斯站在炉火的阴影边缘。
.
他上前一步,灰白的大手抓起滚烫的斧柄。这把跟随他劈柴、开荒、屠杀恶魔与神话巨兽的伐木斧,终究在硬撼喀泰戎山雄狮的角质层时,付出了代价。
斧刃中段卷起,边缘崩出了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以农夫的务实标准来看,这已经是一把不合格的废器。
「色萨利的铁锭,填不上?」奎托斯抚过卷刃的缺口。
「填不上!」
铁匠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我用了铺子里最纯的精铁,烧到化成水,刚滴进缺口,还没等锤子砸下去,铁水自己就凝成了死渣,直接剥落!你这斧头的材质似乎根本不认凡铁!」
说着,铁匠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斧背。
回想起刚才锻打时的触感,铁锤砸在上面,完全没金属交击的韧性,反倒像是一锤子砸进了一座大山,反震力差点卸掉他的胳膊。
「拿走吧。放眼整个拉里萨城,哪怕是给国王打造王剑的宫廷御用工匠,也修不好你这把怪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