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冗长的气。
贤者认输了。
自己在技艺的比拼上认输了。
他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开口,这个男人能在这里盖起一座石头农庄,然後住到世界末日。
喀戎迈开四蹄,走到垄沟边缘。
「停下吧。」
老者从腰间的粗布口袋里摸出一个物件,随手抛了过去。
破空声起。
奎托斯头也没擡,左手向上一抄,稳稳接住。
摊开掌心,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静静躺在粗糙的皮肉上。戒指表面盘踞着一只死物般的青铜蜥蜴。
「克洛诺之戒。」喀戎看着那个男人,「他原本是一只活物。对金属和矿石有着异乎寻常的饥渴。你可以试着喂他吃点东西。他或许能帮你重铸那把废铁。」
奎托斯盯着掌心的戒指。
察觉到男人体内那股凶悍的血气,青铜蜥蜴的边缘开始渗出暗金色的流光。它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竖瞳里闪过一丝狂热,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奎托斯手腕垂下的铁链上。
「嘎吱—
火星迸射,蜥蜴竟真的咬下了一小块铁屑,心满意足地咀嚼起来,原本沉寂的躯体也开始散发出活物的温热。
奎托斯没去管手上的蜥蜴。
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土,将简陋的骨锄扔到一旁。
「南边的半人马部落。没有携带攻城器械,没有辎重车。」奎托斯看向喀戎,直接抛出了他在山下观察到的细节,「他们啃食树皮,喝泥坑里的脏水。他们的蹄子磨出了血泡。」
「像是逃荒的难民。」
喀戎沉默了。
良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证实了男人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