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风向在穿过两座矮山时的流速变化,他记录早晨露水在荒地边缘哪一侧停留的时间最长。
第三天傍晚。
格拉科斯骑着黑马,停在荒地的边缘。
这位满脸刀疤的军官看着蹲在地上拨弄泥土的奎托斯,终於按捺不住内心的荒谬感。
「你在这片死地上走了三天。」
格拉科斯手握马鞭,指着那片板结的土地,「不翻土,不播种,你在干什麽?向地母神祈祷吗?」
奎托斯拍掉手上的干土,站起身。
他迎着夕阳,看向这片荒野,眼眸里倒映着大地的肌理。
「是麽?」
「可有个伟大的农夫教过我一个道理。」
「种地之前,先看地。」他转过头,看向格拉科斯,「地比你活得久,它的记忆,比你深。」
死地之所以被称为死地,是因为它拒绝任何常规的救赎。
哪怕没有黑劳士奴隶的协助,没有耕牛的牵引,甚至连一把像样的铁型都没有。可对於一个曾用肉身扛住泰坦心跳的男人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奎托斯开始了对这片荒地的改造。
太阳升起时,他站在板结得如青石般的盐硷地中央。
混沌之刃被他握在手里。
他精准地控制着刀刃内的能量。
暗红色的神火被压制到贴近刀刃表面。奎托斯将双刃深深刺入硬土层,拖拽着锁链向前犁行。
业火在地下爆发。
水分被抽乾,坚硬的土块在极端的热胀冷缩下发出细密的咔咔声,表面迅速龟裂、崩碎。
随後,他开始在荒地边缘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