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挖出了一条蜿蜒数百米、连通欧罗塔斯河支流的灌溉水渠。
将河水引入被业火烤裂的焦土,乾瘪的土壤贪婪地吮吸着水分,发出如同海绵吸水般的嘶嘶声。
土层在浸泡中逐渐软化,盐硷随着退去的水流被冲刷殆尽。
改造的过程也并非与世隔绝。
奎托斯在这片荒凉的南郊,结识了他的新邻居。
一个名叫尼科斯的老农兵。
比黑劳士奴隶高上一等,但同样也被人看不起。
前半生为了城邦的搏杀,在老年将死之际,堪堪也就能得到一块养活自己的土地。
块紧挨着奎托斯的荒地,土壤同样贫瘠,但田埂周围显然多了许多人为养护的痕迹。
两人的初次相遇,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午後。
奎托斯正在搬运水渠的护坡石。他停下脚步,看着隔壁地界上,满头白发的老兵正艰难地搬起一块花岗岩,试图修补一段坍塌的引水石墙。
老兵双手残破。
左右两只手,各只剩下三根粗糙的手指。早年参加重装步兵方阵时,被敌人的盾牌边缘硬生生切掉的。
老兵用仅剩的六根手指夹住石头,颤抖着将其放上墙基。
奎托斯看了一会儿,走过去。
「你的墙基错了。」他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石头要向外倾斜两指,排水才不会倒灌毁了地基。」
尼科斯停下动作。
「你谁?」
显然,这家夥是真的与世隔绝久了。
「你的新邻居。」奎托斯指了指身後的那片刚翻开的湿泥。
一阵穿过荒野的干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