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男人没有戴头盔,寸发如钢针般立在头顶,深可见骨的刀疤横贯左脸,硬生生切断了眉骨与颧骨,透着浓烈的肃杀。
他就这麽一寸寸地扫过奎托斯的身体。
扫过远超常人的魁梧身躯,扫过小臂上缠绕的粗重锁链,扫过挂在後腰的奇异短斧,最後,盯住奎托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胸甲。
「我是格拉科斯。」男人开口,「他们叫我「斯巴达之铁」。我是这里的青年军官,负责监管阿戈盖...」
「也就是这城邦里所有狼崽子的军事训练营。」
格拉科斯夹紧马腹,让战马向前逼近了半步。
「我这双眼睛认得斯巴达的每一张脸,每一块疤。我从没见过你。你不是斯巴达人。
「」
他眯起眼睛,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带着这麽一身紮手的行头,你来这里做什麽?」
他见多识广。
眼前这具躯体散发出的血腥味,绝不是普通流民能拥有的。
这体格,这装备,他本以为是从北方哪个战败国逃出来的顶级角斗士,跑来斯巴达这座战争熔炉寻找新的雇主和杀戮场。
奎托斯站在马头前,他掂了掂背上的麻布袋,将其换到左肩。
「这里哪可以买地?」
风吹过河谷。
格拉科斯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种茫然。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被战场上的投石机震坏了。
他低头看了看对方足以徒手扭断公牛脖子的胳膊,看了看随时能绞碎人骨的锁链,又看了看明显饮过无数鲜血的斧头。
你这副恨不得把我要屠城刻在脑门上的尊容,跑来斯巴达的阿戈盖军官面前,问哪里可以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