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擡起粗糙宽大的手掌,从下巴的须发中,硬生生拔下根坚韧的短须,放在但丁的掌心。
「肯特农场大麽?」奎托斯问。
但丁两指捏住那根胡须,随口应答:「当然大。起码有一个雅典那麽大呢。我们经常能在里面开拖拉机飙车。」
雅典。
希腊最繁华、占地最广阔的城邦。
他脑海中勾勒出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金黄麦浪,不需要沾染鲜血,不需要应对诸神,只需要日复一日地挥舞镰刀。
释然地摇摇头,奎托斯错开身子,迈步向山路走去。
「别玩到太晚。但丁。」
低沉的话语顺着风飘来。
但丁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里的胡须,又看了看那个逐渐融入暮色的宽阔背影。
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玩!
他,但丁·肯特,只是正在进行一项严肃的家庭背景调查研究!
这是关乎全家和谐的重大任务!
可..
看着那个背影,但丁却发现自己再也迈不开追赶的脚步。
平淡的叮嘱,就像一层看不见的羊毛毯,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那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
夕阳彻底坠入地平线。
大都会的霓虹将云层渲染。
难得独自一人的但丁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有节奏地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