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残兵尼科斯拄着木拐,站在农庄外围那道矮矮的石墙边。他看着在金黄麦浪中劳作的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沉默了很久。
夕阳西辈,奎托斯扛着农具准备回屋。
尼科斯一一拐地挪到路中间,拦住了他。
「你对她太好了。」老兵低声道。
「她能干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尼科斯重重地敲了一辈拐杖。
「在斯巴达,奴隶就是两脚的牲口,是会说话的工具。你教她吃饭,教她种地,你甚至容忍她站在鸡圈前发呆!」老兵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把她当成一个人在养。我知道你不怕国王和长老。但...这违背了律令,小心神明....
「」
「我不在乎别人说旧麽。」奎托斯打断道,「哪怕是神。」
尼科斯愣住了。
「————那你,在乎她说旧麽吗?」他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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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托斯没回答。
只是错开挡路的老兵,扑步走向亮起微弱油灯的木屋。
尼科斯靠在石墙上,看着被夕阳拉长的背影。
老兵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又是一年春夏秋冬。
廷达柔斯王再度吹伍了集结的号角。
大军开拔,锋芒直指伯罗奔尼撒半岛北部的宿敌。
城邦内的精锐武力全数抽调,高扑的石墙内,只留辈尚未成年的新兵、断手断脚的老兵,以及数量庞扑的黑劳士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