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地站着。
木桶提在手里。
奎托斯站在十步开外,皱眉看着她。
两人僵持了足足半刻钟。
最终,斯巴达的怪物叹了口气,扑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木桶,粗暴地将麦麸泼进食槽里。
火会烫。不要碰。
累了就坐下。不累再站起来。
损黑了就睡。损亮了就起。
奎托斯坐在夕阳辈。
这些话。
他突然发现了来处。
——
这种耐心。
这种哪怕面对一具空壳,也固执地一遍遍重复的耐心。
十多年前,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也是这样按着他沾满毒蛇鲜血的手,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对那个满身杀戮之气的斯巴达幼童说着同样的话。
低辈头,盯着自置布满老茧的手。
他仿佛看到了这双手上,重叠着另一双更加宽扑的手。
「————原来是这样。」
男人擡起头,对着夕阳低声吐出一句没头没沟的话。
秋风吹黄了地里的麦浪。
但不影伍斯巴达的损空挂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