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站在给予者的位置上。
从未像一棵树一样,去为另一个人遮挡烈日。
迈开沉重的步子,奎托斯走到屋檐下,拿起一个木木瓢,从陶罐里舀起半飘清水。
他走到石椅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目的阳光,将女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递出木瓢。
女人顺从地接过那瓢水,小口地喝着。
水珠顺着乾裂的嘴角滑落,滴在麻布裙上。
奎托斯看着她。
思绪飘回了几天前,他把她带回了这片盐硷地。
带回来的第一个夜晚,木屋里点着黯淡的油灯。
他看着坐在乾草铺上的女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叫什麽?」
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一片茫然。
奎托斯等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那片刚被他用血汗翻开的土地。
「————那就叫丽珊德拉。」
很朴素的名字。
但没办法,他并不擅长言辞。
也不懂荷马嘴中那些繁复华丽的辞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