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堪萨斯的秋天来得乾脆利落。
前一天还是夏末的尾巴,第二天风一转,玉米叶就黄了大半。
主街上挂满了南瓜灯笼和麦穗花环。
丰收节集市从教堂广场一直摆到了镇口的老橡树下。
摊位紧挨着摊位,中间的过道窄得两辆推车错不开身。
卖蜂蜜的老太太跟卖腌黄瓜的寡妇又因为地盘问题吵了起来,镇长站在中间两边劝。
安东尼大叔的南瓜摊在主街东侧的第三个拐角。
金牌。
他今年终於赢了。
可赢了又怎样。
「不算数。」安东尼坐在摊位後面的摺叠椅上,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在胸前,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郁闷,「肯特家今年根本没参赛。」
旁边卖苹果酱的邻居递过来一杯热苹果汁。
「听说乔纳森说没心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没心情。我也没心情。」安东尼接过杯子灌了一口,「洛克不在,他跟谁抢去?而且我赢乔纳森金牌有什麽意思?得让洛克亲手从我这儿输过去才叫赢。
「真让你赢你还不乐意了...
」
「你懂什麽。」安东尼挥了挥手,把金牌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明年洛克肯定回来。
到时候我要把南瓜种到八百磅!不!一千磅!我要让他跪着看。」
「什麽叫厚积薄发!」
肯特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