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达柔斯伸手将卷轴拿过来。
从措辞的严谨程度来看,起草者精通四城之间的利益缝隙..
每一条都既不越界,又让人无法反驳。
「我需要时间考虑。」
「没有时间了,兄长。」
希波孔从石椅上站起来。
他走到石桌的另一侧,两手撑着桌面,倾身向前。
「秋收祭前必须给出答覆。否则三城会联合制裁与我们的联盟。」
「兄长,我知道你对那个农夫有感情。但斯巴达不是一个人的农庄。」
「我们敬神。我们世世代代在血中磨砺自己。如果我们再这麽安逸下去,斯巴达将无一人能上前线战斗。」
延达柔斯抬起眼。
「安逸?」
他语气很平,「城南的粮产去年养活了全城,省下的军费重新铸了三百柄新矛。格拉科斯的方阵从未松懈过一天训练。你管这叫安逸。」
「那不是重点。」
「什麽是重点?」
「我们的孩子在唱丰收的歌,兄长。」希波孔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不是战歌。是丰收的歌。他们在学种地,在崇拜一个外乡人的锄头,而不是我们祖先的长矛。」
延达柔斯沉默。
希波孔站直了身体。
「我不是在为难你。我是在救你。救斯巴达。」
「神下四城唇亡齿寒。如果其他三城认为斯巴达已经堕落......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足以碾碎我们的方阵。」
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