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就是倔。」
他将狮皮从身下拽出来重新披在肩上,双手拉着狮皮的两端在胸前合拢,像是把自己裹进了一个临时的壳里。
「当年也是。」赫拉克勒斯的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一声不吭地就又从北欧跑回了希腊,连个招呼都不打。当时我还在美洲砍树呢。」
篝火中最後一根完整的树枝也燃烧到了尽头,啪一声折断成两截,溅起的火星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多,在夜空中画出了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橙红色星河。
业「」
「後来到底发生了什麽?」赫拉克勒斯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从他嘴里涌出来,压抑了太久的他一直都渴望得到一个答案,「你从潘多拉魔盒里得到了什麽?你将普鲁托的躯体送去霜巨人那之後又发生了什麽?你在北欧的妻子现在又在哪?後来为什麽又回到了希腊?」
「奎托斯。」赫拉克勒斯低喝一声。
农夫将粗陶酒壶从地面上拎起来。
「想知道?」
「那就喝过我吧。」奎托斯面无表情,「你知道我酒後是什麽样。」
赫拉克勒斯的眉毛挑了起来。
「在酒量上,我称无敌,你还敢言不败?」他将嘴角一撇,举起又一杯啤酒朝着奎托斯举了一下,「来!」
片刻後。
赫拉克勒斯趴在草地上,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涎液。
鼾声如雷。
奎托斯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赫拉克勒斯。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弧度很小,小到如果赫拉克勒斯此刻还醒着的话,一定会跳起来指着他大喊你居然也会笑。
「无敌的赫拉克勒斯......」奎托斯将自光从赫拉克勒斯那张半埋在草丛里的脸上移开,落到了篝火中那些正在缓慢碳化的余烬上,「三千年了...
」
「你还是喝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