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普顿转身走向皮卡的驾驶座,弯腰钻了进去。
引擎在黑暗中呜咽了一声,轰鸣起来。
皮卡缓缓地从泥地上驶出,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低响。
「尼普顿!」
朱庇特朝着那辆正在远去的皮卡的尾灯大喊了一声。
「你会後悔的!我才是神王!」
没人搭理他。
皮卡驶入了谷仓与麦田之间那条窄路的尽头,在那里,一道银白色的十字裂缝正安静地悬浮在夜幕之下。
裂缝在皮卡的尾灯消失後立刻开始合拢,银白色的光从外缘向中心收束。
朱庇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
弟弟。
其实他只需要把这两个字喊出来,对方就会停下。
他了解尼普顿。
三千年了,如果他真的开口叫那个称呼,戴着鸭舌帽的络腮胡中年人就算已经开到了大西洋另一边也会掉头回来。
可是...
裂缝合拢。
朱庇特将视线从裂缝消失的位置上移开,落到了自己脚下的泥土上。
他想问的其实不是怎麽逃出去。
其实他想问的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
泥土的触感,汗水的温度,炖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