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王在奥林匹斯坐了三千年的王座,三千年里他的手从未碰过泥土,他的额头从未淌过汗水。
三千年里他端坐在白色大理石的殿堂中央,俯瞰着世界,用雷霆回应不敬。
他是在万神殿里对着凡间降下审判的暴君,是用霹雳劈开大地只因为某个牧羊人忘了献祭的独裁者,是将所有神明视为棋子的冷血神王..
是...
那真的是他吗?
还是说...从他坐上那把王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什麽东西替换掉了他灵魂里原本存在的某些部分?
风吹过。
麦田在黑暗中起伏着。
现在的他...
朱庇特看着自己愈发粗糙的双手。
不过是一个搅牛粪的帮工,一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金发男人。
「这到底还算什麽神王啊?」他苦笑着看向头顶的星空。
冷冽的繁星似乎也不想为他带来什麽。
一切的光点没入黑暗,整座农场亦是陷入了只有蟋蟀和远处某只猫头鹰断断续续鸣叫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