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迪蒙站在那里被我们所有人按住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们所有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说他只认识萨拉菲尔叔叔。说如果萨拉菲尔在的话,绝对不会让我们这样对他。说萨拉菲尔会站在他旁边。」
克拉克有点愣神。
「他说得对,叔叔。当时我站在那里,我脑子里全是你教过我的那些话。保护弱小、倾听每一个人的声音、不要因为力量大就觉得自己有资格替别人做决定。可我做的事情恰恰就是在用力量替迪蒙做决定。」
「我按住了他。卡尔按住了他。我们五六个人围着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告诉他冷静下来、告诉他他被戒指控制了、告诉他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可他对面站着的那个人,那个杀了他养父、毁了他故乡的人,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我们身後,一句话都没说。」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应该站在中间,两边都拦住。迪奥问我你打算帮谁,我说我谁都不帮,我要把他们分开。迪奥说然後呢?我答不上来。」
「然後呢?」洛克问。
克拉克苦笑。
「您和迪奥说话的方式真的很像。」
「你是再和我说爸爸像儿子麽?」洛克无语,「我看你也想被电了。」
「好吧,那迪奥说的时候更刻薄一点?」克拉克眨眨眼。
「因为他比我年轻,年轻人刻薄是因为还有精力去计较措辞。」洛克放下柠檬水杯,「老人家就懒得拐弯了。所以我直接问你...然後呢?」
「然後我做了一个决定。」克拉克说,「我告诉迪奥,如果他们都要怨恨的话,那就让他们怨恨我。」
洛克看了他一眼,眸子中意味深长。
「你想让我评价你这个决定?」洛克问。
「我想知道您会怎麽做。」
「我啊?」
洛克往摇椅背上一靠,仰起头看着门廊上方的横梁,横梁上有一个燕子窝,今年的幼鸟已经飞走了,只剩下乾草和泥巴糊成的空壳。
「我大概会一手插在兜里,然後把所有人都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