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那死丫头虽然模样不错,但总归缺了点情趣,小国公第一次来,可不能让她败坏了教坊司的招牌。
柳教习心里盘算着,转头低声吩咐小厮,“去,让另外几个阁里的娘子都好生准备着,等我吩咐。”
小厮:“教习,准备什么?是伺宴还是伺榻?”
这声音不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就这么直勾勾问出来,崔玄聿面不改色转眼投去疑惑的目光。
“……”
要死了!
柳教习只觉一口血气直逼天灵盖顶,狠狠剜了小厮一眼,咬牙:“还、不、去?”
小国公第一次来,哪能上门就介绍她们的隐藏花样的?万一被一锅端了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一群蠢东西!这个时候,她才深刻感知到卫芙宁的好。
“…是。”小厮不敢再耽误,灰溜溜往内院跑去。
柳教习讪讪笑了两声,故作若无其事,“国公,请随老奴来。”
她侧身引路,腰弯得比平时更低,一面走一面偷偷打量崔玄聿的脸色。
没瞧见半分异样,心中才稍稍安定。
东阁位于内院最深处,与其余几阁隔着一道月洞门,门前种着一株老桂树,枝叶葳蕤,遮住了半边屋檐。
此时还未到桂花盛开的时节,只有满树青绿,在夜风里簌簌作响。
“国公,这就是东阁。”
柳教习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
琴案上搁着一把焦尾琴,香炉里青烟袅袅,屏风后隐约可见妆台铜镜,收拾得整整齐齐。
“宓娘,快来给贵客见礼。”
妆台前的年轻娘子听见动静,抱着琵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素白的襦裙,外罩淡青色半臂,乌发只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簪,通身上下没有半点艳色,与这教坊司的香粉气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