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不等崔笺说完,崔盏抬手将他推开,清咳了一声,“我知道上官娘子住哪儿,我带你去。”
崔笺不敌崔盏,被撞开半米远,扶着腰怒视道,“崔盏!”
崔盏充耳不闻,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即一脸高深莫测地在前面领路,“小娘子今年年方几何啊?不知高姓大名?家住哪里啊?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啊?与上官娘子有亲还是有仇啊……”
“……”
崔笺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往偏厅走去,不想没走两步,便看见崔玄聿正站在门槛外,目光深远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郎君。”崔笺收敛了神色,上前作揖,“崔盏他……”
崔玄聿抬手打断,“方才那刺客何在?”
崔笺:“已命人关进了西院。郎君,可要将她交给大理寺?”
大理寺?
大理寺如今是元熙帝的一人堂。若那女子真如卫芙宁所言,真相只会再次被掩埋。
崔玄聿沉吟片刻,转身往西厢房的方向去了。
*
另一边,崔盏将卫芙宁带到了一处院子。
院子不大,藏在西跨院的最深处,小径尽头是三间正房,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灯光,暖得像一枚被夜色包裹的琥珀。
崔盏问了一路,一点有用的都没问出来,心道这小娘子不好糊弄啊,抬手往小院指了指:“就是这儿了。郎君吩咐过,上官娘子的院子不许人随意打扰,我不便过去了。”
卫芙宁微微颔首,抬脚跨进了月洞门。
崔盏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身影一闪又折了回去,猫着腰躲在门外偷看。
做亲卫的,就得眼里有活。这两位都是与郎君有牵扯的小娘子,万一打起来了,他正好立个功。
院门虚掩着,卫芙宁推门进去,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院子里那丛芭蕉照得发亮。
她走到正房门前,抬手叩了叩门框。
“谁?”上官宓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几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