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眉头蹙拢,脸色难看了几分,“你是说,父王怀疑太子的失踪与本王有关?”
女君不语,但眼里的神色足以说明一切。
成王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喉结艰涩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苦:“不至于吧?虽说父王待本王与太子不同,但这事跟本王半点关系都没有,父王怎么会猜忌到我头上来?”
女君轻叹了一声:“陛下膝下成年的皇子只有您和太子,太子若出事,王爷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陛下会如此想也不足为奇。殿下进宫的时候,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成王有些不愿相信,但还是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
*
芙蓉池畔,望月阁。
窗扇半敞,晨风裹着水腥气扑面而来。
谢府之一身紫色圆领袍,腰系金玉带,双手负背立于窗前。
楼下池面,禁军的小船穿梭如织,竹篙探入水中,一寸一寸地搜,连水底的淤泥都不放过。
屋里,破军、禄存、统领三人依次摆开跪于案前。
禄存一夜未眠,衣袍上还沾着水珠,面色灰败:“启禀郡公,我等几乎把芙蓉池都翻过来了,但就是找不到那贼人的身影,也不知她使了什么妖术,竟然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谢府之侧身,冷眼审视眼前三人,“这世上就没有凭空两个字,尔等无能罢了。”
闻言,三人脸色一凛,不敢置喙。
谢府之转身走到案前,目光在图纸上逡巡了一圈,瞬间落定,“出口在这。”
三人眼里满是震惊,纷纷起身上前。
破军:“这是……”
谢府之将图纸摊在案上,指尖指着那条被标注为“废弃”的暗渠,淡淡道:“先帝年间修凿的水利工程,引芙蓉池水灌溉城南农田。后来河道改流,这段暗渠便成了废渠。”
说着,他的手指沿着水道缓缓移动,“暗渠的出口,在城南荒废的水闸。从画舫落水的位置到水闸,水路约三里有余,但若有人事先探明路径,从水下潜入渠口,逆流而上,便可绕过岸上所有封锁,直达城外。”
禄存的瞳孔猛地一缩:“如此说来,那贼人是从水下逃走的?”
谢府之:“暗渠的出水口在城西三里外的河滩上,那女子带着太子必然还没走远,现在去,或许还能找到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