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盯着卫芙宁上下打量,见她面色略有些苍白,有些不忍:“是不是伤着哪了?”
在她看来,两个孩子都年轻,还不懂情事。这种事女孩子总归是女孩子吃亏,人既入了崔府,她身为长辈,便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卫芙宁稍作迟疑,点了点头:“小伤,不碍事。”
陶氏心头一疼,气儿子鲁莽行事,又怜惜眼前姑娘隐忍硬扛,一时情绪翻涌,抬手便重重拍在桌案上。
“啪!”
清脆一声震得案上碟盏微颤。可实木桌案坚硬厚重,她一时用力过猛,掌心瞬间震得发麻发疼,顺着指骨窜起一阵酸胀刺痛。
陶氏手腕猛地僵住,指尖下意识蜷缩,疼得眼底一瞬泛起水光。可当着卫芙宁的面,她碍于主母体面,硬是咬牙咽下疼意,绷着神色,板起脸厉声呵斥:“胡闹!简直太过胡闹!”
卫芙宁垂眸落在她瞬间泛红发肿的手背上,静默无言。
陶氏暗自揉了揉掌心,一把攥住卫芙宁的手,语气笃定:“你的伤没彻底养好之前,哪里都不能去,崔家必然对你负责到底。”
说罢,她转头朝外朗声吩咐:“云苓,即刻带人把汀兰院收拾妥当,被褥陈设尽数换新,务必清净雅致,悉心打理。”
门外云苓恭敬应声:“是,夫人。”
陶氏收回目光,望着卫芙宁,眉眼柔和,低声解释:“我这辈子一直盼着能有个女儿,这汀兰院早早便修葺妥当,常年打理,一直空着备用。可惜当年生卿卿时落下病根,往后便再无缘分得一女。”
她轻轻拍着卫芙宁的手背,眼底多了分释然:“你且安心住着,权当了却我一桩念想。”
“夫人……”卫芙宁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正要推辞——
陶氏轻轻按住她,软声道:“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