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祯:“母后不信,问我做什么?”
太后终于缓上口气,面露不解:“不是说开朝当众核验那假帝女的身份是为了让那些老臣死心?怎么转瞬之间到了如此田地?!”
“身份早已核验清楚。”卫祯说道:“父皇已然当众认下先帝嫡女的身份。只是帝女归朝之后,当庭又将父皇告了!”
“认……认下了?!”
太后与谢皇后异口同声,全然不敢相信这般惊天变局。
这哪里是辨假逐奸,分明是引狼入室、自毁帝威!
谢皇后:“她状告你父皇什么?”
卫祯:“陷害忠良,治国不当、处事不明之罪。”
闻言,太后心头骤震,气血翻涌,两眼一黑直直就要往后栽倒。
“母后!”
谢皇后与卫祯眼疾手快,双双伸手稳稳将人扶住。
太后急促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半睁着眼,眼底满是气急败坏:“陛下糊涂!真是太糊涂了!一个来历不明、流落边陲的野女子,无凭无据、身世存疑,堂堂大魏帝王,怎么能说认就认!”
“不行!哀家绝不许这等乱臣贼女祸乱朝纲、折损帝威!”
太后猛地挣开两侧搀扶的手,强提一口心气,带着一众宫人急匆匆朝着紫宸殿的方向‘杀’了过去。
“母后!”谢皇后见状,连忙紧随两步,却见卫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立马回头唤道:“阿宸?”
可卫祯仿若未闻,神色淡漠,眼底无半分波澜。
卫祯静静望着太后‘气势汹汹’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转身,头也不回下了廊庑。
*
紫宸殿内。
除了谢党和卫芙宁,满殿文武仍旧尽数跪地。
元熙帝已然重新落座御座,面上看着端坐如渊,拢在宽大袖中的指尖一下又一下,轻轻敲着手背,节奏缓慢,却透着极致的隐忍与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