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声铿锵质问问得元熙帝青筋突突。
崔延倒吸了一口气,挨着崔玄聿小声道:“不得了哟,这小帝女瞧着脾气倒与你有几分相像。”
崔玄聿看着卫芙宁直逼帝王的眼睛,心道:一点儿都不像。
“荒唐!”太后瞬间震怒,厉声反驳:“哀家身为太后,入宫规劝朝堂、护持皇权,何错之有?!”
“护持皇权?”卫芙宁淡笑反问,“太后今日入殿,不问冤案、不恤忠魂!不分青红皂白先骂百官,不问事情缘由先疑帝女的身份,宝凝斗胆,太后护持的皇权,究竟是陛下的皇权?还是你的皇权?”
太后眼瞳一窒:“自然是……”
刚开口,她便意识到这是文字陷阱,怎么回答都是错,心底又羞又恼,于是转头急切看向御座上的元熙帝,想要寻求庇护。
元熙帝端坐御座,眼底冰冷决绝:“传旨,太后失仪越矩,擅入朝堂、干涉朝议,触犯祖制宫规。即日起,回长乐宫静养三月,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殿,中宫要务交由皇后全权处理!”
“陛下!”太后这些年把持后宫,将权势看得比命还重要,如今被削权禁足,哪会甘心,“陛下——”
“母后!”元熙帝眸光沉得厉害:“接旨!”
太后被帝王的眼神骇住,幡然惊醒,今日朝堂之争,争的是皇权正统,若连她都不服元熙帝,这场皇权之争就没有威信了。
良久太后缓缓闭眼,低头整敛凤衣,俯身叩拜:“遵旨。”
宫人上前,小心翼翼将太后请出了紫宸大殿。
殿门再度闭合,殿内紧绷的气氛未有半分松弛,反倒愈发沉凝肃杀。
卫芙宁抬眸,目光落向殿外值守的马英:“殿外可还有人要进来?”
马英望着已经远去的皇后仪仗,默默抬眼偷觑元熙帝神色,方才躬身回话:“回殿下,无人了。”
此刻满朝文武看向卫芙宁的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正统血脉就是不一样,出手即不凡。
卫芙宁恍若未觉众人各异目光,再度抬手,端正作揖:“陛下,言归正传。”
“既然陛下已下圣谕,追赠上官琮将军为镇国忠烈公,配享忠烈祠,受万世香火供奉。那将军遗骨,亦该速速迁入忠烈祠,归位正名,受朝野祭拜,以慰忠魂。”
元熙帝闻言,神色骤然一滞,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浮出几分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