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皇后点了点头,抬眸望向窗外:“去宝华殿传召的人怎得还没回来?”
宫女想了想,小心应道:“嬷嬷办事向来稳妥,想来是殿下还没回来,这才耽误了。要不要奴婢再遣人去问问?”
说话间,殿外有人通报:“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谢皇后脸上的不耐瞬间褪去,眼里噙满了笑意:“快请进来。”
卫祯一袭玄色锦袍,墨发玉冠,身姿挺拔冷峻,抬步踏入殿中。
“阿宸来了?”谢皇后见卫祯气色较之先前确实好转不少,心底愈发宽慰,笑着招手:“来得正好,你且瞧瞧这些,可有喜欢的?”
宫女会意,双手捧着厚厚一沓官家女子的庚帖与履历,恭敬递到卫祯面前。
卫祯随手拿起最上方一本,掀开扫了一眼便又扔回摞堆之中,转身落座,不置一词。
谢皇后微怔:“怎么了?不喜欢?”
卫祯眼眸沉凉:“母后这是何意?”
谢皇后眼底笑意微敛,摆摆手,待宫人退下,正色道:“紫宸殿的事你也看见了,先帝遗女归朝,来者不善。我与你外祖父商议好了,待你迎娶清辞,稳固姻亲势力,他便向你父王请奏,让你提前协同处理朝政,稳固储君根基。”
卫祯冷笑:“你们在朝堂谋算卫宝凝的婚约不算,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孤头上了?”
谢皇后脸色微沉,语气生硬:“你这说的什么话?母后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与清辞自幼便定下了婚约,你的正妃只能是她,至于侧妃,方才那些折子里的官家女子,皆是名门出身,样貌品性都是一等一的好,你看中哪个,便可纳为侧妃,这般由着你,难道还不够?”
“行。”卫祯指了指桌案上厚厚一沓庚帖:“既然母后这般为孤着想,索性都娶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荒唐!”谢皇后厉声呵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的婚姻大事,关乎储君威仪,皇家体面,岂能儿戏!”
卫祯眸色更冷:“原来母后也觉得荒唐?孤再说一遍,孤不娶谢清辞,若实在要娶也行,迎娶正妃那日三十台大轿,少一台都不行。”
“你……”谢皇后被他堵得一时语塞,气急攻心,强硬道:“你马上既要及冠了,迎娶正妃之事迫在眉睫,容不得你胡闹!”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恰是这时,殿外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谢皇后压下怒火,沉声呵斥:“外头何事喧哗?带进来!”